爆肝总结!cGAS-STING信号通路及其与免疫/代谢/衰老/肿瘤通路互作详解

今天就带大家来了解cGAS-STING的基本概述和与其他信号通路互作详解,更多种信号通路详解可在文末获取。
cGAS-STING信号通路
基本概述

cGAS–cGAMP–STING信号通路的激活

在正常情况下,cGAS定位于胞质溶胶和细胞核内,但普遍认为其在细胞核内通过与核小体结合而受到抑制。当发生感染导致病原体DNA出现在胞质溶胶中,或受损线粒体或细胞核的DNA泄漏至胞质溶胶时,胞质溶胶中的cGAS便会结合dsDNA。这种结合诱导cGAS发生构象变化,形成具有催化活性且可接近的核苷酸结合口袋,进而合成cGAMP。随后,cGAMP结合其下游的环二核苷酸(CDN)接头蛋白——STING。STING是一种定位于内质网(ER)的膜蛋白,以二聚体形式存在。结合cGAMP后,STING二聚体从内质网转运至高尔基体,并在该处寡聚化。在高尔基体上,TANK结合激酶1(TBK1)结合到STING寡聚体的C末端尾部(CTT)区域,并通过反式自身磷酸化(trans-autophosphorylation)被激活。活化的TBK1继而磷酸化STING以及转录因子干扰素调节因子3(IRF3)。磷酸化的IRF3形成二聚体并转位入核,启动编码I型干扰素的基因转录。I型干扰素在抗微生物和抗肿瘤免疫中发挥着关键作用。此外,cGAS–STING通路的激活还会导致依赖核因子κB(NF-κB)的转录活化。

cGAS-STING信号通路的调节
cGAS可识别病原体DNA、受损染色体DNA、线粒体DNA(mtDNA)、逆转录转座子或逆转录病毒形成的DNA-RNA杂交体,以及染色体外环状DNA(eccDNA)。当dsDNA结合cGAS时,可诱导液-液相分离(liquid–liquid phase separation)。该现象通过两种机制促进cGAMP的合成:
①限制DNA核酸酶对dsDNA的降解;
②形成浓缩dsDNA与cGAS的微反应区室。
大部分cGAS定位于细胞核内,通过与核小体结合而处于抑制状态。此外,自整合屏障因子1(BAF1)能结合核内cGAS,阻断基因组DNA与cGAS的结合。核内cGAS会经SPSB3和CRL5复合体介导的泛素化途径被降解。细胞内的cGAMP水平亦受到严格调控:已报道多种cGAMP转运蛋白(如SLC19A1),另有证据表明存在ABCC1等输出蛋白(其转运机制尚不明确)。细胞外的cGAMP可被ENPP1、ENPP3及潜在降解酶SMPDL3A水解。
STING作为ER驻留蛋白,其定位依赖于与STIM1的相互作用。STING通过COPII包被囊泡从内质网转运至高尔基体后,在该处启动下游信号传导。此转运过程还涉及STING内质网输出蛋白1(STEEP)和TAK1的参与。与之对应,衔接分子SURF4可介导COPI包被囊泡将部分STING从高尔基体回收至内质网。
※ STING在高尔基体主要行使三项功能:
(1) 通过激活TBK1磷酸化IRF3,诱导I型干扰素表达;
(2) NF-κB促进趋化因子表达;
(3) 启动依赖ATG16L1和液泡型ATP酶(V-ATPase)的非经典自噬途径(WIPI2在此过程中的必要性仍存争议)。

此外,STING可转位至细胞核内,通过结合辅因子PML增强芳香烃受体(AHR)的转录活性,进而驱动靶基因表达。
※ 磷酸化STING的降解是信号通路终止的关键环节:
(1) ARMH3与STING相互作用,募集磷脂酰肌醇4激酶-β(PI4KB)在高尔基体合成磷脂酰肌醇4-磷酸(PI4P);
(2) PI4P随后通过AP-1复合体介导STING转运至内体,最终进入溶酶体降解;
(3) 转运所需内体分选复合物(ESCRT)及NPC1蛋白也可介导STING向溶酶体的转运与降解。

cGAS和STING的翻译后修饰

cGAS-STING信号通路
与其他信号通路的互作

cGAS-STING信号通路
和固有免疫途径之间的作用
a. 感染机制

(1) 病毒通过多种机制抑制由病毒DNA激活的cGAS-STING通路:
①痘病毒利用E5蛋白降解cGAS,并通过痘病毒特异性核酸酶(poxins)水解cGAMP;
②人乳头瘤病毒的E7蛋白可直接抑制STING活性。
(2) 细菌感染中则呈现双向调控:
①肠道菌群释放的膜囊泡可转运细菌DNA至远端宿主细胞,激活cGAS-STING通路;
②细菌分泌的CDNs能直接激活STING受体。
(3) 真菌感染呈现独特机制:
STING转位至吞噬体后,与SRC激酶相互作用,阻断SRC依赖性脾酪氨酸激酶(SYK)活化通路,抑制SYK依赖性细胞因子产生,该作用最终促进真菌免疫逃逸。
b. 其他先天免疫信号通路的交互作用

(1)炎症小体激活途径
cGAS-STING信号活化后,可通过溶酶体破裂及细胞死亡等机制激活NLRP3炎症小体与caspase 1,进而促进IL-1β的产生。
(2)TLR通路的双向调控
Toll样受体(TLR)信号在NF-κB的同时,会诱导微管解聚,从而阻断含STING囊泡从高尔基体向溶酶体的转运,抑制STING的降解过程。
(3)NLR家族蛋白的动态调节
①NLRC3常态下结合并抑制STING,但在病毒感染(如单纯疱疹病毒1型HSV1)时,病毒DNA与NLRC3的结合可释放STING,正向促进cGAS-STING通路活化;
②NLRC4通过激活TBK1增强该通路,TBK1进而磷酸化IRF3,驱动I型干扰素产生。
(4)DNA感知协同机制
γ-干扰素诱导蛋白16(IFI16)在DNA识别过程中与cGAS形成功能协同。

cGAS-STING信号传导
和代谢途径之间的作用

(1) SCAP/SREBP2枢纽作用
作为脂代谢核心调节因子,SCAP与SREBP2深度参与STING信号调控:
①SCAP作为分子桥梁连接STING与IRF3,直接增强STING信号传导;
②SREBP2在NPC1缺陷背景下调控STING转运,为STING信号激活创造前决条件。
(2) 脂代谢酶与STING的相互制衡

(3) 代谢紊乱触发线粒体DNA泄漏
下列代谢异常均导致mtDNA泄漏至胞质,激活cGAS感应:
①延胡索酸水合酶(FH)缺失:依赖SNX9通过线粒体衍生囊泡释放mtDNA;
②ACLY抑制/棕榈酸增加:诱导活性氧(ROS)升高 → 多不饱和脂肪酸过氧化 → 线粒体损伤;
③衣康酸阻断TCA循环:破坏线粒体能量代谢;
④YME1L缺失:嘧啶堆积导致线粒体功能障碍。
(4) 糖代谢与DNA稳定性调控
①葡萄糖-TREX2通路:
葡萄糖→激活RNA甲基转移酶NSUN2→稳定TREX2 mRNA→TREX2蛋白↑→降解胞质dsDNA→抑制cGAS活化;
②STING反馈调节:
低氧条件下,STING通过抑制己糖激酶2(HK2)限控糖酵解进程。

cGAS-STING信号通路
与年龄相关性炎症之间的作用

(1) 促衰老DNA的来源
①染色质碎片(核膜完整性受损导致)
②线粒体DNA(mtDNA,经线粒体通透性转换孔道mPTP释放)
③逆转录转座子/逆转录病毒衍生的cDNA及DNA-RNA杂交体
(2) DNA泄漏的调控机制

(3) 下游衰老信号通路
①cGAS活性增强:
胞质染色质片段上的硫氧还蛋白还原酶1(TXNRD1)结合cGAS→加速衰老进程;
②经典衰老通路:
STING激活IRF3→入核与视网膜母细胞瘤蛋白(RB)形成复合物→失活E2F转录因子→诱发细胞衰老→衰老相关分泌表型(SASP);
③非经典翻译调控:
cGAS–STING–PERK–eIF2α通路驱动选择性mRNA翻译→促进细胞衰老。

cGAS-STING信号传导
与肿瘤-免疫相互作用之间的串扰

a. 抑癌机制
(1)肿瘤细胞DNA积累触发免疫应答
肿瘤细胞中因cBAF复合体亚基ARID1A缺失或功能抑制导致的单链DNA(ssDNA)、DNA-RNA杂交体堆积,以及线粒体DNA(mtDNA)和STING激动剂,均可通过cGAS-STING通路促进I型干扰素产生。此类干扰素驱动CD8⁺ T细胞与自然杀伤(NK)细胞等免疫细胞的成熟与增殖,介导抗肿瘤效应。
(2)DNA修复复合体的协同激活
肿瘤发生过程中,双链DNA断裂修复复合体MRE11-RAD50-NBN可结合核小体片段并置换cGAS,使cGAS得以被dsDNA动员激活。
(3)免疫治疗增效策略
①联合疗法:IL-2与STING激动剂联用可协同增强CD8⁺ T/NK细胞应答,同步抑制MHC-I缺陷型与野生型肿瘤;
②免疫检查点上调:cGAS-STING通路激活增加肿瘤细胞PD-L1表达,增强PD-1/PD-L1阻断疗法敏感性;
③凋亡途径拓展:STING激动剂在p53缺失肿瘤中可触发p53非依赖性凋亡(野生型p53通过诱导BH3-only基因促凋亡)。
b. 促癌机制
(1)肿瘤细胞通路抑制因素

(2)免疫微环境有害活化
①调节性B细胞(Breg):cGAS-STING-IRF3轴激活→分泌IL-35→抑制NK细胞抗肿瘤功能;
②树突状细胞(DC):cGAS-STING活化→分泌IL-6→传递生存/生长信号至肿瘤细胞 + 阻断I型干扰素-JAK-STAT1介导的肿瘤凋亡。
cGAS-STING信号通路
小结
cGAS-STING信号通路受到精确调控并具有多样化的细胞结果。理解其调控以及与其他通路的相互作用将为免疫和疾病发病机制提供有价值的见解,可能有助于开发新的治疗策略。
参考文献
Zhang, Z., Zhang, C. Regulation of cGAS–STING signalling and its diversity of cellular outcomes. Nat Rev Immunol 25, 425–444 (2025). https://doi.org/10.1038/s41577-024-01112-7
其他信号通路详解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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